大戲

西九管理局將於農曆新年期間，在海濱長廊之上搭建一個大竹棚上演粵劇。M+ 博物管的策展人 Tobias Berger覺得這件事可以更闊更好玩，找來不同媒介的藝術家在竹棚附近「搞搞震」。我和朱力行一同被邀請弄一個能在 iphone / ipad 上跑的聲音作品，我想大概是希望年輕人進場之後如果覺得大戲不合口胃，至少能下載這個作品消消時間吧。聲音跟音樂是我本行，但電腦編程這回事在下實在只有三腳貓的工夫。朱力行是正牌的軟件工程師，這搭配正好互補長短。在合作過程之中，發現大家對粵劇都一無所知；在我們印象中的粵劇，大概就是歡樂滿東華的本位節目而已，是總理們花大錢後自娛之事，「廁所位」是也。在電視機以外，我們並沒有關注過這個表演藝術形式。這可不成，於是某天晚上我們決定要到新光看戲去。臨行前，力行問怕不怕即場買不到票， 果然當晚在新光門外，高高掛着「全院滿座」的橫幅。 向賣票的小姐詢問，她說年輕人呀，票一個月前就賣光了。沒票在手，我和力行就站在那很有味道的舊式戲院大堂，觀察絡繹不絕進戲院的人潮，看得出神。心想：大好的星期天晚上，那裡來的大戲迷們。賣票的小姐見我們捨不得離開，就撥個電話給我們弄來了幾張記者席的票，進場後經理親自過來跟我們打了個招呼，說很少有像我們這種年紀的觀眾。第一次現場看粵劇，從場面到戲服到花臉到音樂，一切事情都非常新鮮。觀眾都很自在，一邊打牙骹一邊看戲，沒有一般表演藝術場地的嚴肅氛圍。一個甚具魅力的表演藝術形式， 好東西明明就在眼皮底下，現在才認識還不算遲。散場後經理問我們要了電話，說改天再有好戲上演會通知我們。數天後朋友來了通電話，說新光戲院要關門了。消息還未經証實， 但當天戲院外就出現了購票的人龍。我心想，下一回看戲大概要跑到元朗大劇院去了。